大美西藏 心靈之旅系列報道之四
身許雪域承風霜 心寄詩書繪彩虹

遠眺南迦巴瓦峰—西藏林芝
二十載風雨兼程、二十載奮勇前行、二十載初心不改、二十載奉獻為民。作為一名身在高原的交通警察,她做到了熱愛工作,熱愛生活,但缺少了對家庭的付出,但她用行動和文學告訴我們,她無怨無悔……
李精思:拉薩市公安局交警支隊民警,多年來工作在祖國西南邊陲,高寒缺氧之地。2006年,她丈夫分配至西藏昌都市洛隆縣康沙鎮工作,李精思隨往,在那個無自來水可用,無新鮮蔬菜可食的邊遠小鎮上度過了人生最艱苦的歲月,因缺醫少藥,一場急病過后落下了終生難愈的病根。隨著丈夫工作的調動,她跟隨去往洛隆縣、昌都市,幾經輾轉最終來到了拉薩市,期間經歷了懷孕生子、痛別愛子在昌都參加公安工作、工作之故未能在父親臨終之時床前盡孝、前往高海拔偏遠鄉村駐村、成為一名拉薩市基層一線交警等一系列人生事件。回首人生四十余載,二十載高原風吹日曬,摸爬滾打,如今她早已面孔黧黑,兩腮高原紅,路面執法時,愛與群眾開開玩笑,拉拉家常,常被群眾誤認為是藏族民警,二十年藏地生涯,李精思早已與藏族群眾血脈相連,親如一家。

哲古湖草原(龍代洪 攝)
李精思熱愛生活,愛以文字摩畫祖國的大好河山,自2018年第一篇文章發表后,8年來多有作品面世,作品涵蓋了散文、游記、人物專訪、現場報道、詩詞等,主要作品發表在《中國西藏》《西藏文學》《西藏旅游》《西藏日報》等西藏各大主流報刊雜志,被百度學術、維普百科、南通圖書館、內蒙古圖書館等收藏索引,形成文旅研究領域參考資料體系。
本刊刊載的組詩為李精思于2024年1月3日雪后登黃山所作,組詩按照時間順序,由遠及近地描述了作者登黃山一路所見所聞所思所感,以獨有的靈性視角,飽滿的情感,細膩的筆觸,奇麗的想象,向讀者呈現黃山雪后勝境。

組詩《黃山八首》:
《遙觀云中黃山》
曾觀詩畫夢江山,
詩畫江山始到前。
五岳冠絕何所似?
玉盅春筍臥幾尖。
詩人抵達此行的目的地——黃山,站在黃山山腳下舉目遙望,只一眼,便被眼前的黃山牢牢抓住眼球。雪后初霽,云蒸霧繞,黃山似仙女曼柔地舞動著云綃霧裾。云霧越往山尖越柔白濃密,輕靈地將黃山包裹住,僅露尖尖幾角翠色,似一道仙家勝宴佳品,名曰:“玉盅煨春筍”。
《黃山雪霽》
臘象仰鼻嘯碧穹,
銀蛇四散舞西東。
云開才見深深谷。
霧散初識險險峰。
北嶺皆賞銀冕帶,
南松盡賜玉簪纓。
圍中道長跏趺坐,
弈子難落待機鋒。
詩人乘索道從慈光閣出發抵達玉屏站,下纜車沿山路上行至蒲團松處,云四散而裂,中天湛藍如洗,一輪艷陽高懸。憑欄上視,山之高者,仰手離天三尺三;偎欄下望,谷之深者,俯手直探九幽泉。極目遠眺,一座座巨大的山體狀若蠟象仰鼻長嘯,條條嶺脊則猶如銀蛇四散游弋。南坡松上的積雪撲簌簌似玉屑散落,余雪仍隨松枝之形做簪纓狀附之于上,北嶺的余雪則隨山勢似兩條冕帶耷于山襟兩側。四圍正中乃是一小山,此小山云髻鶴氅,頭身四肢儼然,似一道士盤坐于弈盤前,高舉一臂,弈子究竟應落于何處仍費思量。

《黃山松》
迎來送往笑永年,
斥鴳朝菌只等閑。
高境君子觀不語,
山中真意待有緣。
詩人行至迎客松下,觀此松生長于崖縫寸土之間,卻能出岫穿云長成挺直巍峨之勢。長成如此氣勢,卻又能日日笑臉招迎四面八方之客。日日笑迎賓客,卻又能少言慎語。這,不正是真正的君子才能夠達到的境界嗎?
黃山松雖凸于崖前,根卻向內扎得很深,雖枝葉繁茂,卻能隨風自在擺動,才能不被勁風連根拔起,似君子雖學問深厚扎實卻又能順時應物而變,不淪于我執與法執。
黃山松屹立千年,看盡人事滄桑,雖外表渾樸,內心卻早已修煉得通透無比。似君子目光如炬,能夠一眼洞悉人事物的本質,內里有乾坤不宣諸于外,不隨便展露智識,信奉沉默是金的處事原則。尤其不喜與斥鴳、朝菌之流爭辯,話不投機便不再多言,靜待相知相契有緣人的到來。
黃山松雖枝葉離離,迎風招展,笑迎賓客,卻樹干筆直,傲骨天成,從不彎腰屈膝。似君子外圓內方。其柔順于外,待人接物極其妥帖周到,又方正于內,決不做違背原則底線之事。
黃山松真有君子之風啊!
《白鵝嶺歇腳食橙》
階不過五步一停,
力盡口干坐食橙。
斜照穿林忽已晚,
寒起松梢落雪風。
行至白鵝嶺時,詩人感覺力盡口干,坐下歇息,并剝一鮮橙食之。此時紅日西斜,余暉穿林,在雪地上冷冷地投下疏影,一陣小風吹過,卷落松梢上松軟的落雪,不禁令人打了個寒噤。

《光明頂觀日落》
玉宇紅塵分靛橙,
群峰霧列碧階成。
萬方踏破愁難見,
仙下黃山日落松。
詩人在白鵝賓館安頓下來后趕往光明頂看日落。站于光明頂之上,左右兩座大山側身閃出空隙,夕陽掉落到半山腰的一棵斜松上,松樹被籠罩在一片暖橘色的光霧中。遙望天際,天空上下儼然被分割成兩個顏色,上方冷藍,下方暖橘,一個是玉宇廣寒,一個是紅塵日暖。斜松處一路向上望去,層層疊疊的山巒變戲法兒似的由低到高依次排列開去,一路頂破暖橘色的暮光之帳直連湛藍色天幕,搭成了一架接天之梯,似有仙人正從天階之上飄飄而下。那些古往今來尋仙問道之人曾踏破鐵鞋卻覓之不得的神仙,此刻卻來到了黃山,是黃山的美景引動了仙人的凡思吧?
《黃山夜宿》
霧隱青山遠畫屏,
崖吞紅日暮云重。
枕石被雪餐風露,
鶴子梅妻入夢中。
紅日西墜,暮云四合,光明頂上看日落的人群漸漸散去。煙嵐霧靄中,層層疊疊的青山先是如畫屏初張,后又一點點暗淡遠去,最后只剩下寥落的夜。詩人不禁想到仙人的高潔,枕石被雪,餐風飲露,想到古代隱士的風雅,梅樹為妻,仙鶴做子。此時此刻,詩人羨慕起了世外之人的自由與超脫,想要忘卻世間的一切煩惱。

《光明頂觀日出》
一繞乾坤四顧中,
千軸百卷綻丹青。
金光萬道出巒嶂,
十億同賞告放翁。
詩人站于光明頂最高的大石之上,忽生馮虛御風,遺世獨立之感。環顧四圍,青山疊嶂,云海翻騰,仿佛千百張丹青畫卷依次鋪展開來,令人目不暇接。祖國的大好河山竟如此多嬌!下一刻,太陽終于從層巒疊嶂間一躍而出,周圍的人群開始歡呼雀躍起來,太陽越升越高,金色的光芒普照大地的角角落落,十幾億中國人共同沐浴在幸福的金光之中。此刻,詩人內心的歡樂與滿足也達到了頂點,但下一刻,詩人的思緒卻穿越回了八百多年前那個寒冷的冬夜,那個名叫陸游的耄耋老人的床前。“鐵馬冰河,鏖戰正酣,他年輕力壯,戎裝在身,一騎絕塵直取胡虜首級…”孤燈一豆,猛然間,他從睡夢中驚醒,垂死病中掙扎坐起,用顫巍巍的手寫下了此生的封筆之作——《示兒》,一生憂國憂民的他最后的詩篇中那句“南師北定中原日,家祭無忘告乃翁”的憾言至今仍令無數人淚目。從古至今,無數仁人志士所真正希望的,并非是更迭無休的一朝一代,而是國家的統一與民族的強盛,如今,我們的國家不但統一了,強盛了,更從內著手,接受人民監督,進行自我革命,立志打破歷史周期律,這怎不令人意氣滿滿,信心百倍?此刻如有酒一杯,詩人必撒于黃山之巔薄祭一番,以慰放翁在天之靈。
《詠仙桃峰》
何山可與斗纖巧?
萬鑿千斧神匠雕。
世已無雙猶不足,
瑤池再借一鮮桃。
下山行至仙桃峰時,已是次日中午時分,遠望一大蟠桃斜放在一塊平坦巖石之上。造化鐘神秀,黃山美在靈秀險奇,天地之靈氣如出其中,造化之陰陽若出其里,造出千姿百態,纖巧秀麗的黃山峰石。
此石有何來頭?詩人不禁又張開了想象的翅膀——想當年,造山的神祇對黃山可是青眼有加,傾盡了心血精雕細琢,在山間造出了怪石奇松,云海溫泉,珍禽異獸,福地洞天,做完一切之后猶嫌不足,又從王母娘娘處討得一仙桃來做最后裝點,怪不得世人有言:“五岳歸來不看山,黃山歸來不看岳”,“冠岳”之名名不虛傳。(龍代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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